科研博士为何离开梅奥诊所?五个理由

梅奥诊所
科研工作
医疗体系
健康管理
Anthony Jay 回顾离开梅奥诊所的五个理由,涉及咨询事业、科研经费、医疗激励、公开表达与院内汽水售卖。
发布于

2026年10月18日

修改于

2026年10月18日

Anthony Jay 是波士顿大学医学院的生物化学博士,研究过脂肪、激素和胆固醇,后来在梅奥诊所从事了三年科研工作,涉及干细胞、遗传学等方向。本文整理自他2021年发布的视频《Why I QUIT Mayo Clinic — PhD Scientist’s Top 5 Reasons》。

梅奥诊所(Mayo Clinic)是美国顶尖的非营利医疗机构之一,集临床诊疗、医学教育和科研于一体。在 Jay 发布视频的2021年,其罗切斯特院区已连续六年位居《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》(U.S. News & World Report)全美最佳医院榜首。

这次离职,既是为了把精力转向自己的咨询事业,也源于他对科研工作和医疗体系运作方式的不满。 五个理由涉及经费申请和公开表达,也包括一个很具体的细节:医院里随处可见的汽水机。

一、咨询业务越来越忙,研究时间越来越少

Jay 曾在波士顿生活十年,后来带着妻子和五个孩子搬到明尼苏达州,加入梅奥诊所。离职意味着一家人再次面对职业变化带来的风险。

不过,他已经有了自己的 AJ Consulting Company。按当时的工作安排,他通常每天做约三场 DNA 咨询,有时预约要排到一个多月后;服务对象既有普通人,也包括职业运动员和特种部队人员。

这类咨询围绕个人遗传信息与健康展开。咨询越来越多,留给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少,同时兼顾两份工作变得困难。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直接与人交流、帮助咨询对象管理健康上,于是决定作出取舍。

二、想做实验,却整天忙着申请经费

读博士时在实验室培养细胞、看显微镜,职业发展到后来,却可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申请经费上。 这让 Jay 感到失望。

吸引他进入科学研究的,是亲手做实验、弄清一个问题。但沿着职业道路继续走,工作越来越多地变成写申请、参加会议、展示成果和建立关系。

他甚至用“十年没拿过移液器”来形容一些资深科学家的工作状态:每天都在申请经费,自己却很少再进实验室。

经费申请也让研究者与机构的利益紧密相连:研究者带来资助,机构获得资金,因此机构有动力要求研究者继续申请更多经费。

他仍然喜欢科学,却不愿把今后的职业生涯主要用来争取经费。

三、对“等人生病再处理”的医疗模式失去信心

Jay 对传统医疗体系的批评,并不限于梅奥诊所。他最在意的问题是:医院的收入主要来自人生病之后的治疗,那么,让人长期保持健康的动力在哪里?

治疗越多、干预越多,与让人少生病,并不总是同一个目标。 当工作和收入围绕药物及各种干预展开时,饮食和生活方式可能得不到同等重视。

机构里有许多真心希望患者健康的好医生,但个人的善意未必能改变整个体系的激励方式。

他希望转向的工作,更重视人在生病之前如何生活,包括饮食、日常习惯与个人遗传特点的关系。相比不断增加药物和干预,这才是他更愿意投入的方向。

四、一张饮食海报,让他被叫进人力资源部门

公开表达受到限制,是另一项直接影响离职决定的经历。

Jay 回忆,自己曾拍下一张印有梅奥诊所名称、鼓励多吃谷物的海报,发到 Twitter 上批评其缺乏科学依据。随后,他被叫进人力资源部门,面对三名穿西装的工作人员,被要求删除帖子。

这件事让他不满的,是意见分歧被当成了形象管理问题。他希望自己的观点可以被讨论、被反驳:说错了,就说明哪里错了;有值得研究的地方,就继续深入。

大机构需要维护公共形象,但如果员工因此必须时刻保持措辞安全、避免争议,表达和讨论的空间就会缩小。这种工作环境与他的性格越来越不合。

分歧也延伸到2021年的新冠政策。Jay 不认同机构对感染后免疫的处理方式,也反对当时推动儿童接种的做法。

五、倡导健康的医院,为什么到处都能买到汽水?

最后一个理由来自最普通的日常场景:在他工作的院区,食堂有汽水机,走廊里也能看到售卖饮料的设施。

面对肥胖、糖尿病和高血糖问题,一家以健康为使命的医疗机构,却让含糖汽水随手可得。这种反差让他很难认同机构所传达的健康理念。

一家倡导健康的医院,为什么还要让汽水如此容易买到? 对他而言,食堂和走廊里卖什么,同样关系到医院如何对待健康。

离职后,他打算把更多时间用于咨询、视频、播客和写书,也希望获得更大的表达自由。

#梅奥诊所 #科研工作 #医疗体系 #健康管理

参考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