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密度脂蛋白是心血管疾病的元凶?谈谈我一直在关注的这场临床试验
老周在“老周健康工作室”频道分享健康知识。据他在频道中的自我介绍,他曾在国内三甲医院从事约二十年神经外科工作,并赴美做过博士后研究。家人出现糖尿病前期,促使他重新学习营养与代谢知识,随后通过视频分享对慢性病和饮食的思考。
本文依据老周于 2024 年 5 月发布的第 33 期视频整理。下文的研究解读、临床判断和因果解释均保留为他的观点;涉及布多夫医生的内容,也按老周在这期视频中的转述呈现。
老周的核心观点是:不能把 LDL 升高直接等同于冠心病,也不应把降低胆固醇数字当作健康管理的全部。比起只盯着“坏胆固醇”,更应该关注整个血脂组合,以及背后的饮食和代谢状态。
按照老周对研究的介绍,生酮组的 LDL 平均约为 270 mg/dL(约 6.98 mmol/L),对照组约为 123 mg/dL(约 3.18 mmol/L)。LDL 相差超过一倍,冠状动脉影像检查却没有发现相应差别。这一反差,促使他重新思考血脂数字与疾病之间的关系。
身体变瘦了,LDL 反而升得更高
有些人在实践生酮饮食后,体脂明显下降,血脂报告却出现一组看似矛盾的变化:
- 甘油三酯明显下降。
- HDL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“好胆固醇”,升高。
- LDL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“坏胆固醇”,同时升高,有时升幅很大。
这组变化被称为“血脂三联”。在相关观察中,体脂越低、体型越瘦的人,这种反应有时越突出。针对这类人群,出现了“瘦体型高反应者”(Lean Mass Hyper-Responder,简称 LMHR)这一名称。
身体其他方面看起来更健康,LDL 却变得更高。 如果仅凭 LDL 就认定身体变差,便很难解释这组同时发生的变化。
当时的哈佛医学生 Nick Norwitz 与退休软件工程师 Dave Feldman 都实践生酮饮食。他们提出“脂质能量模型”这一假说,尝试解释血脂三联,也推动了由 UCLA 心脏内科医生 Matthew Budoff 主导的研究。研究由公民科学基金会通过民间筹款支持。
不只看血脂报告,还要看冠状动脉
研究将生酮饮食者与对照者进行匹配,尽量让年龄、性别、种族,以及有无糖尿病、高血压和吸烟史等条件相近,再比较饮食与 LDL 水平不同的人,冠状动脉是否也有不同表现。
这里使用的检查是冠状动脉 CT 血管造影,简称 CCTA。关注点从“血里测到了多少 LDL”,转向“冠状动脉里有没有相应病变”。
视频介绍的生酮组,每天碳水摄入少于 30 克,同时摄入适量蛋白质和较多脂肪;血脂筛选条件包括 LDL 不低于 190 mg/dL(约 4.91 mmol/L)、HDL 不低于 60 mg/dL(约 1.55 mmol/L)、甘油三酯不高于 80 mg/dL(约 0.90 mmol/L)。这些是片中介绍的研究对象条件。
在老周对这项特定人群研究的解读中,明显更高的 LDL,并没有对应更多的冠状动脉病变。 这也让单凭 LDL 就认定血管已经出了问题的判断,成为需要重新审视的对象。
没有病变与已经患病,要分开讨论
老周转述布多夫的现场问答时,区分了两种情况。
一种是代谢状况良好、没有发现心脏病证据,却有很高 LDL 的人。讨论的重点是,能否仅凭这个数字就认定存在疾病,并据此进行药物干预。
另一种是已经发生心脏病的人。LDL 可以成为治疗目标;对已有心脏病且 LDL 升高的患者,他汀仍有治疗必要。 不能把前一种情况的讨论,理解为后一种情况也无需治疗。
还有一类少见情况:其他代谢指标看起来正常,HDL 却很低,甚至低至约 20 mg/dL(约 0.52 mmol/L)。这种现象在本期讨论中尚无明确解释。
同样需要分清的是低碳与生酮。布多夫在老周的转述中支持低碳饮食,自己也在实践,但并未达到生酮状态。生酮属于低碳,低碳却不一定达到生酮。 是否进入生酮状态,需要相应检测来确认。
“好胆固醇”“坏胆固醇”的标签,遮住了什么
老周回顾自己从医时的习惯:从医学院到临床,LDL 一旦升高,就很容易被当作危险信号,甚至在思维中与心脏病直接关联。
HDL、LDL、VLDL 都是参与脂质运输的脂蛋白,各有其生理作用。老周反对简单地把它们划分成好坏,也反对不看身体状况,一味通过低脂饮食或药物追求更低的胆固醇。
血脂的变化,还与饮食结构、饮食习惯、有害物质暴露以及疾病状态有关。把它们只看作需要压低或抬高的数字,就容易忽略这些变化为什么发生。
比起只盯 LDL,更关注甘油三酯和饮食
在老周的判断中,常规血脂报告里,甘油三酯是更值得优先关注的项目。高碳水饮食与甘油三酯升高之间的联系,是他理解饮食和代谢状态的重要线索。
另一个区别是,常规报告中的 LDL 数值,与 LDL 颗粒的数量、大小,并不是同一层面的信息。
通过其他血脂项目计算出来的 LDL 数值,不能完整呈现颗粒特征。片中介绍的核磁共振检测(NMR),则可以提供颗粒数量、大小等信息,让讨论不只停留在一个数值高不高。
与其只为胆固醇数字焦虑,更值得追问:长期怎样吃饭,又是哪些习惯影响了代谢?
血脂降下来了,饮食问题未必解决了
在老周的解释中,不良饮食结构引起的慢性炎症,是动脉粥样硬化更根本的推动因素;血脂变化则需要放在这一背景里理解。这是他的病因判断,而不是把单项血脂结果直接当成答案。
他汀通过抑制胆固醇合成降低血脂,但在这套解释里,降低数字本身并不能消除长期不良饮食带来的问题。若因此觉得健康已经有了保障,就可能忽略自己能够改变的饮食结构和生活习惯。
药物降低指标,不能代替对长期饮食问题的改善。 对健康的关注,还要回到每天的饮食和自己能够参与的管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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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信息
- 小红书原文。
- 原视频:Ep 33 低密度脂蛋白是心血管疾病的元凶?谈谈我一直在关注的这场临床试验,老周健康工作室,2024-05-21,约 14 分钟。
- 老周本人频道简介,用于开头的个人背景介绍。
- 视频来源、中文时间索引与整理说明。